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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逝者如斯(十二)　──　後記

    其實我一直沒有怎樣對其他人談及這件事, 一來案情複雜很難三言兩語說得清, 二來也太令人惆悵──每每令自己再度陷入悲哀, 聽的人也往往要感慨一兩天, 所以即使談及, 通常我只會簡述, 一分鐘內說完起因經過結果. 那事後的一個月, 復活節假期又到, 我和三個舊同學老友一起去唱K, 大家都是第一年為人師表. 畢竟是死黨, 無話不談, 於是席間我比較詳細地敍述起這件事來. 三人之中, 兩人表示震驚和同情惋惜, 另一人震驚的同時卻說了一句…

  • 逝者如斯(十一)

    可能, 現實真的太匆忙, 不快的事需要盡快被忘掉. 所以, 很快就有老師來取代了簡老師的位置, 連同他在教員室中的座位. 速度是重要的, 但這必要嗎? 人情味和追悼的意義難道就敵不過? 於是多事的我, 又固執地連續約一個月, 擺放了一小束白色的菊花在簡老師的辦公桌上, 放久了會枯, 枯了就再放. 真對不起來接任的陳老師, 令她要先改坐別的位子, 但我實在接受不了一個人死後, 就立刻像換螺絲般被徹底地鏟除一切曾在生…

  • 逝者如斯(十)

    然後是出殯那天, 校方於放學後舉行追悼活動, 同學簽妥家長回條的話更可隨老師一起於晚上到殯儀館參加葬禮. 差不多所有2B同學也來了, 但不論是下午還是晚上, 出席的教師還是很少, 可能大家真的太忙, 我也是很辛苦地於百忙中強行「扯出」時間才成. 出席的教師都很有心, 好些根本與簡老師不甚認識, 但都覺得應來送他最後一程. Rebecca早幾天已相約我吃過晚飯後一起去葬禮, 說我們教不同科目, 難得有機會希望能多溝…

  • 逝者如斯(九)

    剩下來的, 就是一些追悼活動了. 先是一個類似祈禱會般的悼念活動, 一遍又一遍地唸經, 據我了解, 簡老師本身也是天主教徒, 但自殺而死的事實可能會令他不能順利地步進天國, 因此唸經對此有幫助. 參與那個悼念活動的人數, 絕對可用小貓三四隻來形容. 除2B學生外, 來的學生人數可用兩隻手來數;除校長和副校外, 來的教師人數也可用兩隻手來數. 趙sir一人四出奔走, 幫忙處理各種身後事, 付出了不少心力. 他說覺得簡老…

  • 逝者如斯(八)

    回到教員室, 外籍英語老師Rebecca來找我, 她是2B的英語科老師, 也很關心2B同學的情況. 她多次用「terrible」一詞來形容這事件, 心痛難過之情溢於言表. 昨天早上我沒有上班, 可幸有她一直陪著2B, 安慰各同學, 她說同學們十分難過, 很多都哭了. 又說知道2B同學與我感情不錯, 希望我也盡力協助同學渡過難關.其實即使她不說, 我都會這麼做的, 但Rebecca此舉, 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安慰, 讓我知道學校裏還有同事…

  • 逝者如斯(七)

    【暫停連載了一段日子, 想不到這短短的日子中都遇到不少難忘的小事. 就像今天, 無端又在居所樓下遇到舊生, 三年了, 真是你不變別人都變世界都變. 我真的要快些寫完這個故事, 再開展人生新一頁. 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那天晚上, 我一邊改簿, 一邊想了很多. 是不可能專心改簿的了, 在腦中打撈…

  • 逝者如斯(六)

    教員室中像舉行緊急作戰會議似的, 連平日不會看到的校監和教區心理學家都來了. 其他人告訴我, 校方知道簡老師離世的消息後, 已立即作全校宣佈, 取消原本的課堂, 派紙給學生寫下自己的感受, 從中觀察有哪些學生需要慰問和心理輔導. 此外, 校方亦隨即關閉及清理網上討論區, 及召開記者招待會, 澄清事實, 表明簡老師的自殺與校方無關. 我不明白為何會與校方無關, 但報紙新聞揭露了部份他平時很少提起的個人家庭問題──已婚及有兩子女的他…

  • 逝者如斯(五)

    兩三天後, 那個早上我病倒了, 有點發燒, 致電校務處告假. 校務處職員接聽我的電話時, 聲音有點異樣, 好像很緊張似的, 還說甚麼很擔心為甚麼我那麼久還不出現或致電回校. 已不是第一次告假的我, 萬分摸不著頭腦, 難道因為校長正在附近, 因此才故作關懷?下午, 休息過後好了起來, 掛著口罩回到學校. 氣氛還是有點點異樣, 好像和平時一樣, 但又好像有些不對勁. 往校務處報到, 職員一臉緊張地說我回來得正是時候, 叫我趕到教師室…

  • 逝者如斯(四)

    某天放學後要開全體教員會議, 那是陽光燦爛的一個下午, 太陽和煦地照耀著籃球場. 我見距開會時間還有十分鐘, 便先到籃球場逛逛. 巧合地, 球場上竟有不少2B, 2D和4B的學生, 都是由我教中文的班別, 其中2B學生尤其多, 大概在「鬥波」甚麼的. 那真是一個很愉快很輕鬆的下午, 去意已決的我, 下學期處事為人都放了很多, 陽光下與學生聊天胡鬧, 明白這樣的日子將會一去不復返, 要用心好好記著這一刻的感覺. 這時我看到簡老師和…

  • 逝者如斯(三)

    簡老師為其他同事所揚棄漸成事實, 某些如8老師之流的人也不時蜚短流長. 雖然身處逆境, 但簡老師還非常努力. 那年頭我差不多每個週末也回學校改簿, 差不多每次都會遇見他, 比我更早回校但更遲離開. 還記得有一次, 我覺得他與學生的關係好像真的太差了, 於是主動找他談談學生的問題,算是給了一些貼士和意見, 他十分感激似的, 拍著我的肩膊不住地說多謝. 我想, 這種「拍人膊頭」的表達方式, 並非人人受落, 也難怪惹起一些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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